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屠岸:如果有来世还会做诗人

发布时间:2019-09-20 点击数:

  2017年12月16日,著名诗人、翻译家、出版家屠岸先生在京逝世,享年94岁。

  屠岸将一生都献给了诗,他曾经说过:“我是诗的恋者……只要是诗的殿堂,我就是向那里进香的朝圣者。”屠岸创作和翻译了大量诗歌著作,说“来世还当诗人”。对于这样一个爱诗的诗人和翻译家,我们理应给予纪念,纪念他的诗歌,纪念他对诗歌的这份爱。

  1923年11月,宠物狗都有哪些品种?2019-09-14,屠岸(原名蒋壁厚)生于江苏常州文笔塔下的一个书香门第,和汉语拼音之父周有光、语言学家赵元任是同乡。文笔古塔,在常州人心目中是“笔魂”的化身,冥冥之中,屠岸的一生与笔墨诗画勾连在一起。

  屠岸的成长受父母的影响很大,父亲对他的影响是必须爱国,而他对文学艺术的爱好则主要来自于母亲。母亲娘家姓屠,是常州的大家族,母亲是当时常州了不起的才女,琴棋书画、诗词歌赋,无所不通,尤擅诗词丹青。屠岸学鲁迅,用母亲的姓作为笔名的姓。在小学三四年级时,母亲就教屠岸读《古文观止》《古文辞类纂》,母亲规定读30遍,他就不能只读29遍。教他吟诵诗歌时,母亲会先解释诗文,再以“常州吟诵”的方式带领屠岸,像唱山歌一样一句句吟唱出来。此后的几十年里,屠岸都喜欢在入睡前吟诵诗歌,从李白、杜甫、白居易,到莎士比亚、华兹华斯、济慈。他曾和朋友打趣,“每天我不用服安眠药,我服的是‘诗药’。”

  1936年,13岁的屠岸考入江苏省立上海中学,他作别故乡常州,借宿在上海姨母家中。“天上是孤独的月亮/我站在操场上/想那些衣不遮体的穷人……北风呼呼,如狼似虎;星月惨淡,野有饿殍。”一个冬夜,少年屠岸难以入眠,便起身吟起了这首《北风》,灵感来源于姨母家门口冻死的乞丐。略显稚嫩的诗行,足球——非洲国家杯:塞内加尔晋级四强。开启了屠岸诗人的征途。5年后,他在《中美日报》副刊《集纳》上发表了第一首诗《孩子的死》。读高中时,屠岸开始学英文诗,他陆续阅读了《英国文学史》《英国文学作品选读》等书。两年时间里他读遍了百余首诗,慢慢爱上了英诗,特别钟情于济慈、惠特曼,痴迷于莎士比亚。

  就是这样又偶然又必然的缘分,屠案的一生都与诗歌为伴,直到94岁高龄去世。中国诗歌研究中心副主任、《诗探索》主编吴思敬评价屠岸先生说,屠岸先生的代表作《纸船》《深秋有如初春》《水仙》《济慈墓畔的沉思》《出夔门》等,集中地反映了诗人对真与美相统一的境界的追求。屠岸的翻译工作则是借鉴了英语诗歌的传统,充满了对自由精神的呼唤和不畏强暴的精神气质。越到晚年,他的诗歌越是用柔美的方式表现温热的力量。

  就在今年1月周有光先生的追思会上,屠岸还用周先生生前非常喜欢的“常州吟颂调”吟唱了杜甫的《闻官军收河南河北》:“白日放歌须纵酒,青春作伴好还乡。”如今不到一年,屠岸先生也仙逝。

  1950年,屠岸执笔翻译出版了中国第一部《莎士比亚十四行诗集》,一生与莎士比亚“结下”不解之缘,也和英国诗歌翻译结下了不解之缘。此后,他翻译了英国诗人济慈、惠特曼的多部诗歌著作,并且这些翻译版本是迄今流传最广的中文版本。

  谈到为何对英国诗歌有如此大的兴趣时,屠岸曾说,解放前他所读的中学英文课本里的课文选的都是英国文学中的精品,有莎士比亚的《威尼斯商人》、狄更斯的《老古玩店》选段等,这些课文培养了他对英国文学的浓厚兴趣。他的表兄奚祖权在光华大学学的是英国文学,他的课本和读物成了屠岸的宠爱。表兄有一本英国诗选叫《英诗金库》,它在英美流行程度相当于中国的《唐诗三百首》。屠岸从中抄了100多首英诗题目贴在墙上,用羽毛针掷过去,针扎到哪一首,就把哪首诗找来读。中学时,屠岸还在一名英国老太太办的夜校里补习英语,老太太教他们用伦敦上流社会人的发音读英国诗歌。

  文革期间,屠岸和妻子也被下放到五七干校,造反派抄走了他的书籍。屠岸在口述的回忆录中说道:“造反派可以抄走书籍,但抄不走我心中的书。于是每晚和妻子一起默吟杜甫、李商隐或者莎士比亚、济慈的诗。”收割高粱时,看到高粱穗红色如火,屠岸曾有诗句:“长镰挥舞,一大片火林倒下。”割高粱动作幅度大,虽汗流浃背而身心痛快。割时,他心中默诵济慈诗《秋颂》(Keats:To Autumn),把切割动作和诗行节奏结合起来。割完后,是用手镰把高粱穗从杆上“扞”下(老乡把割穗头称作“扞”)。“这项劳作动作幅度小,须细心谨慎为之。一面默诵济慈诗,一面“扞”穗,节奏舒缓,心态平和。”屠岸在回忆录中说道。

  迄今,屠岸翻译的《莎士比亚十四行诗集》历经67年,累计印数60多万册。2001年,屠岸历时3年翻译的《济慈诗选》(1997年,人民文学出版社)获第二届鲁迅文学翻译奖。在深谙翻译之道的屠岸看来,“真正要译好一首诗,只有通过译者与作者心灵的沟通、灵魂的拥抱,两者的合一。”翻译时笔尖与纸页碰触的刹那,屠岸就是济慈,是惠特曼,是莎士比亚。

  人民文学出版社编辑宋强回忆,今年4月份,屠岸先生还参加了人民文学出版社和中央广播电台组织的“2017春之声朗诵会”,会上,他依然朗诵了莎士比亚的诗歌……

  屠岸的诗歌翻译工作进展得很慢。他在翻译诗歌时一般先看诗歌原文,仔细阅读原文好几遍,烂熟于心后再进行翻译。屠岸认为,翻译诗歌要感悟,要体会,要渗透到原作的精神中去,一般一天或者大半天可以译成一首。但是他会把译成的作品搁置一段时间,然后再去审视是否满意,再进行修改和润色,过些天可能再重复一遍这样的工作,所以翻译不会很快。

  在诗歌翻译理论上,屠岸始终坚持“客体感受力”的翻译方式,这也受到英国诗人济慈的影响。济慈提出的诗学概念“negative capability”,有人译作“反面能力”。对此屠岸存有异议,他翻译成“客体感受力”,更多金属软管供应!理由是negative是“反面”,positive是“正面”,positive是“主体”,那么negative就是“客体”。济慈的这个概念,就是指译者要放弃自己主体固有的思维定势,融入到翻译对象即客体的原文之中,拥抱原文,体会原文的文字、思想和意境,体会原作者的创作情绪,将自己融入原文之后获致的理解转化到译入语的语境之中,这就是客体感受力。诗歌创作需要“灵感”,而诗歌翻译还需要“悟性”。屠岸认为,翻译诗歌首先要进入原文、拥抱原文,然后发挥自己的创造力。翻译与创作不同,不能脱离原文文本任由自己发挥。济慈讲的是诗歌创作,同样适用于诗歌翻译。

  翻看屠岸翻译的英国诗歌,会发现诗歌的格式非常整齐,和原诗中“等行”的情况非常类似。其实这是源于屠岸翻译诗歌时依照“以顿代步”的原则。所谓以顿代步,就是在汉语中以语义为单位的自然节奏的停顿,代替外国格律诗的“音步”。完善这种翻译方式的是翻译家卞之琳,屠岸又对其进行了精炼和发展。以这种方法译诗,是译者追求形似并再现音美的大胆探索,也由此产生了一些形神皆似的译作。

  谈到诗歌给这一生带来了什么,屠岸曾经说:“诗歌给我带来的是精神上的寄托。没有诗歌,我的精神上没有着落。”女儿曾问他来世希望做什么,他说,如果有来世,他还是会做诗人;如果是当动物,最好变成一只小鸟。 孙婷婷 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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